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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慧宗杲──开禅宗参话头之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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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2019-11-15 09:37:20   阅读次数:
  • 大慧宗杲
      大慧宗杲,南宋高僧,俗姓溪,字县晦,号妙喜。13岁入惠云寺,次年为衲于郡中景德寺。后持行,向张商英求铭。张称其为“英爽衲子”,字“妙喜”。17岁在汴州参谒禅师圆悟克勤。禅师道:“薰风向南来,殿阁生微凉”,遂豁然领悟。 得圆悟许可,与之分座讲法,以雄辩闻名。绍兴七年,居径山能仁寺。十一年,因不满秦桧投降金人和议政策,被诬与张九成“谤讪朝政”,夺去衣牒,充军衡州、梅州、福建等地。二十六年赦免,恢复僧服,往明州阿育王山。三十二年,孝宗赐其名为 “大慧禅师”,并御书“妙喜庵”三字赐之。后在云居山提倡禅宗修持以“看话头”为主,开禅宗参话头之先。
      隆兴元年(公元1163年)示寂,谥“普觉禅师”。
      著有《正法眼藏》二卷、《临济正宗记》。其徒集其法语 ,前后三十卷,名为《大慧禅师语录》。
      【生平】
      十七岁,出家于东山慧云寺之慧齐门下,翌年受具足戒。先后参访洞山微、湛堂文准、圜悟克勤等师。宣和年间,与圜悟克勤住东京(开封),大悟后,乃嗣圜悟之法,圜悟并以所著‘临济正宗记’付嘱之。未几,令师分座说法,由是丛林归重,名振京师。大观三年,宗杲往泐潭,投入湛堂文准(1061-1115)门下,先于宣州一带持钵,后入为侍者。文准为真净克文的嗣法弟子,属黄龙派。宗杲在其座下,实受其钳锤陶冶,对其日后禅学思想的成熟是有深刻影响的。宗杲自谓:“宗杲虽参圆悟和尚
      打失鼻孔,元初与我安鼻孔者,却得湛堂(文准)和尚。”[2] 而文准亦对宗杲极为赏识,以法器期之,以为“非碌碌余子可比”,“他日必能任重致远”。[3] 政和五年(1115),文准入灭,疾亟之际,宗杲问曰:“和尚若不起此疾,教某甲依附谁可以了大事?”文准曰:“有个川勤,我亦不识他,你若见他,必能成就此事。若见他了不得,便修行去,后世出来参禅。”[4] 所谓“川勤”,即指圆悟克勤。次年,亦即政和六年,宗杲受众人之托而往荆南,拜会张商英,请他为文准撰塔铭;宗杲由此与张商英结识,其颖悟乐辩亦甚为张商英所赞叹,因此当宣和二年(1120)的春天,宗杲再次往荆南拜谒张氏的时候,张氏遂欣然为他向克勤作了推荐(张氏即卒于是年)。宣和六年,诏克勤住东京天宁寺,宗杲听说以后,“私自庆曰:此老实天赐我也!”[5] 遂往天宁,于次年挂搭于该寺,由此而得以师事克勤。宗杲在圆悟克勤门下参禅四十二日而悟道,克勤“著《临济正宗记》以付之,俾掌记室,分座训徒。”靖康元年(1126),右丞相吕好问(字舜徒,1064-1131)奏请朝廷,钦宗赐宗杲紫衣及“佛日大师”之号。此后,宗杲尝辗转于江、浙、广、闽诸地,至绍兴七年(1137),因丞相张浚之请而住持余杭径山能仁禅院,僧众多至一千七百余人,“皆诸方角立之士,师(宗杲)行首山令,起临济宗,憧憧往来,其门如市,学徒咨扣,日入玄奥;规绳不立,而法社肃如也。由是宗风大振,号称临济再兴。”[7]
      绍兴十年(1140),侍郎张九成(1092-1159,字子韶,号横浦,又号无垢,杭州人)登径山,宗杲与他一起讨论《大学》中的“格物致知”之义,相与甚为相笃。次年四月,九成因父丧,再上径山,在与宗杲的议论当中,或许对朝政亦有所议论。时秦桧专权,力主与金国议和,肆意贬黜抗金名将岳飞、韩世忠等,而张九成则是竭力主张抗金的。《宋史》张九成本传云:“径山僧宗杲,善谈禅理,从游者众,九成时往来期间。(秦)桧恐其议己,令司谏詹大方论其与宗杲谤讪朝政。”是年五月,“敕九成居家持服,服满别听指挥。径山主僧宗杲追牒,责衡州。”[8] 自是宗杲开始了长达十六年流放生涯。他于七月至衡州(今湖南衡阳)贬所;绍兴二十年又被再贬梅州(今属广东省);至二十五年,得“蒙恩自便”,因此他于绍兴二十六年的正月离开梅州,起程返回浙江,途中曾与谪居安南而此时亦被起复的张九成再次聚会;同年三月,宗杲被旨恢复了僧籍。
      绍兴二十七年(1157),宗杲住持明州育王山光孝寺(在今宁波),时年已六十九岁。“裹粮问道者万二千指,百废并举,檀度响从,冠于今昔。”因育王山地势较高,饮水缺乏,众僧甚以为苦,宗杲遂凿泉而为大池;又因僧人众多,粮食不足,又率众围垦海岸闲地,筑涂田数千顷,用赡斋厨;这些举措受到了朝廷的褒奖,诏赐其座,名为“般若”。[9] 绍兴二十八年,宗杲被旨再住余杭径山,“道俗钦慕,如见其所亲”,虽年事已高,然接引后进,未尝少倦。绍兴三十二年,孝宗赐以“大慧禅师”之号。次年,即隆兴元年(1163),宗杲圆寂。嗣其法者八十有四人;门人集其著述讲说,编为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三十卷、《大慧普觉禅师宗门武库》一卷等。
      宗杲为一代禅门硕德,临济宗绪之不坠,实赖以扶持。其博通内外典籍,融摄经教,而归于发明本心之旨;和会儒释,融世出世间法于一体,而又慧辩无碍,广与士大夫交游,由是而实致南宋学风以深厚影响。张浚为其撰塔铭,称其“纵横踔厉,无所疑于心,大肆其说,如苏(秦)、张(仪)之雄辩,如孙(武)、吴(起)之用兵,如建瓴水转圆石于千仞之阪;诸老敛衽,莫当其锋。于时贤士大夫,往往争与之游。”[10] 足见其于当时影响之巨。宗杲生逢变乱之世,国家蒙耻,人民流离,故其身虽处于方外,其心却无所局限,以菩提心等于忠义心,爱君忧国,虽得罪而无怨悔,诚非常人之所能,而实为僧中之硕德,人中之英杰。“师虽为方外士,而义笃君亲,每及时事,爱君忧时,见之词气,其论甚正确。……使为吾儒,岂不为名士?而其学佛,亦卓然自立于当世,非豪杰丈夫哉?”[11] 宗杲自己说:“菩提心则忠义心也,名异而体同。但此心与义相遇,则世出世间一网打就,无少无剩矣。予虽学佛者,然爱君忧国之心,与忠义士大夫等。但力所不能,而年运往矣!”[12] “力所不能而年运往矣”,其中正蕴含着他对时局的忧患及其对时政的感叹。而这一特殊的时代生活背景,亦正为我们理解宗杲之禅学思想的基本前提。
      【人物事迹】
      宗杲
      宗杲图册
      宗杲禅师与礼部侍郎兼权刑部侍郎张九成非常友善,结为方外之宾,不肯阿谀逢迎右丞相秦桧。张九成因不肯轻易附和金人“和议”之事,招致秦桧忌恨。绍兴十一年(1141年)五月间,张九成到径山拜访并问道于宋杲禅师,在他们谈论时事政局时,宗杲作诗曰:“神臂弓一发,透过于重甲,衲僧门下看,当甚臭皮袜!”其意是说宋将韩世忠广造“克敌弓”以备破金之事。秦桧听说后,认为这是在影射他投降和议,于是罗列张九成,宗杲两人“谤讪朝政”的罪名,加以迫害。
      宗杲被毁谍剥衣,除去僧籍,发配到衡州(今湖南省),长达10年之久。后来再次流徙到梅州(今广东省)4年。梅州是边沿荒地,多瘴雾毒病,生活异常的艰难,而且要自己料理生活,自备生活所需,处境十分的困苦。宗杲禅师虽身处逆境,遭受不白之冤,但丝毫也没有改变他的信仰和爱国忧民之心,虽死不悔。绍兴二十五年(1155年)冬天,“蒙恩北还”。
      二十六年春,复其袈裟,重入僧籍,十一月诏住阿育王寺。二十八年诏令重返径山,天下弟子听到消息,纷纷归来护持道场,重振径山旧事,很快恢复昔日盛况。南宋孝宗即位,赐号“大慧”禅师。后谢任归隐明月堂,于隆兴元年(1163年)八月十日病逝,世寿75岁,谥号“普觉”,塔名宝光。
      禅宗六祖惠能的核心思想是“心即是佛”,或“即身成佛”。因“人人皆有佛性”,故“人人皆能成佛”,而成佛的关键在于“息心妄虚”,所以“心平何劳持戒,行直何用修禅”。
      在日常生活中,一举手,一投足都是契机开悟的方法,行走坐卧都是明心见性的历程,棒喝品茶都是接应手段。故此,后来的禅宗大师们的开悟历程都在深入实际而又平凡的日常生活中,体现深奥的哲理,其表现形式简单,语句深入浅出,明了易懂,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,振聋启聩之威力,使学道人莫不为之而倾倒,惠能禅法的种子广播中华大地,遍地开花结果。但是到了北宋南宋之交,这些祖师们的开悟方式,在化作语言文字的大量流传过程中,逐渐失去原有的法味和采风,变成后人死搬硬套和照本宣科的教条以及玩弄文字游戏的素材。正如大慧宗杲所说:“近年以来,禅有多途。或有一问一答,末后多一句为禅者;或以古人入道因缘,聚头商榷云:这里是虚,那里是实;这语玄,那语妙;或代或别,如禅者。或以眼见耳闻和会,在三界唯心,万法唯识上为禅者。或以无言无说,生在黑山下鬼窟里,闭眉合眼,谓之威音那畔父母未生时消息,亦谓之默然常照为禅者。”由此可见,在宗杲的时代里,习禅道人正在逐渐步入这种危险的歧途和境地,已到了弊病丛生的地步。
      为了斧正和补救,宗杲乃“抉择五家提挈最正者,凡百余人,裒以成帙,目日《正法眼藏》。”
      《正法眼藏》一书共3卷,是大慧宗杲在颠沛流离的生活之中,为斧正禅风所作。全书如他所言:“不分门类,不问云门,临济、曹洞、沩仰、法眼宗,但有正知正见可以令人悟入者,皆收之。”禅法没有固定的格式,如果认为只有仿照前人言句和方式就能开悟成佛,那必定落入俗套,陷入人为造作的模式和格调之中,使禅失去它应有的生命活力。为此,大慧宗杲提出一条新的参禅方向。
      狗子无佛性之话头,五祖(杨歧派)法演禅师即特别提出,而宗杲却大力给予提倡和发展。据法演禅师语录卷下载:“上堂,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?州云:“无。僧云:一切众生皆有佛性,狗子为什么却无?州云:为伊有业识在。
      师云:大众尔诸人,寻常作么生会?老僧寻常只举个无字便休。尔若透得这一个字,天下人正奈尔何。尔诸人作么生透,还有透得彻底么?有则出来道者。我也不要尔道有,也不要尔道无,也不要尔道不有不不无,尔作么生道?珍重!”对于这个奇怪的话头,其意义何在?又如何参这个话头呢?据大慧宗杲解释说:“看时不用搏量,不用注解,不用要得分晓,不用向开口处承当,不用向举起处作道理,不用堕在空寂处,不用将心等悟,不用向宗师说处领略,不用掉在无事□里,但行住坐卧时提起撕,狗子还有佛性也无。无提撕得热,口义心思不及,方寸里七上八下,如咬生铁撅没滋味时,切莫退志,得如此时,却是个好底消息。不见古德有言;佛说一切法,为度一切心,我无一切心,何用一切法。
      非但祖师门下如是,佛说一大藏教,尽是这般道理。”大慧禅师的这段话,似有解释,似无解释。但说明他对狗子无佛性的话头非常的赞赏和重视,因为此话头可使人直参清净本源心的重大意义,而且大慧宗杲在当时呆板混杂的禅门里,开拓了一条崭新的参悟途径,为此后禅宗的发展以新的启迪。为了进一步阐明参话头的重要作用。他对门人说:“若弃了话头,却去别人文字上起疑,经教上起疑,古人公案上起疑,日用尘劳中起疑,皆是邪魔眷属。”
      大慧宗杲禅师虽然门户之见甚重,但其大力倡导的话头禅借助文字禅,与文字禅共同成为禅宗发展史上的新的转折点。话头禅以新奇的方法,充沛旺盛的生命力和无限的自信心,给禅门重新谱写出一首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进行曲,鼓舞和指引学道者们,遁循话头的妙处,努力向开悟见性的历程迈进。从而开创了禅宗思想的新意境,注入新的营养和活力。同时,也标志着禅宗的发展进入新的时代。
      【大慧禅】
      “无心者,非如土木瓦石,顽然无知。谓触境随缘,心定不动,不取著诸法,一切处荡然。无所染污,亦不处在无染污处。观身观心,如梦如幻,亦不住在梦幻虚无之境。得如此境界,方谓之真无心。”
      ---- 大慧普觉
      大慧禅,大慧宗杲创立的禅法,也称为“看话禅”,或“参话头”。大慧禅师观察北宋末、南宋初之禅风,批评道:“今时学道人,不问僧俗,皆有二种大病,一种多学言句,于言句中作奇特想。一种不能见月亡指,于言句悟入。”另有一种“默照邪禅”,只教人静坐称之为默照而不求妙悟,这类禅师是“教 中谓之谤大般若,断佛慧命人,千佛出世,不通忏悔”。为此,大慧禅师主张从公案中提出某些语句作为题目来参究,以扫荡一切思量、知解,力求获得真正的禅悟。
      “看话禅”的“看”,本指无声的注视,此指参看,参见,参究。“话”,话头的略称。就话头来说,话指公案,头是要领的意思。话头也即题目。通常话头是选自公案古则中的某些语句作为焦点来勉力参究。所谓看话禅就是从公案古则中拿出一则无意味语,让人不要就意识思维方面去穿凿,而是就此话头大发疑情,专心参究。

      看话禅特别强调活句(活语)和死句(死语)的区别。强调要参活句,不参死句。洞山守初禅师说:“语中有语,名为死句;语中无语,名为活句。”禅宗把语言、动作、境界等都称为“句”。有解可参的,即通常有意路可通的语言、动作、境界是死句;反之,无解可参的,即超越语言、义理分别的奇诡语言、动作、境界,是活句。为此,对于文字语言一定要活学活用,要透过语言参究出真精神,而不能拘执,滞于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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